第2章 梦

一样的帝王的身与心。

    曾经战无不胜的他第一次尝试到了溃败的滋味。

    无数骑士像是被风吹倒的麦苗一样倒下，死去的尸骨组成了一座难以攀登的山丘。

    浓稠的鲜血像是瓢泼大雨一样洒落在泥土之上，将原本漆黑的土地染成血红的颜色。

    而那位全人类的领袖，那位在众人眼中攻无不克的神，也终于在无尽的战争中燃尽了一切。

    在他死去以后。

    神明降临，割去了他的头颅。

    恶魔浮现，挖掉了他的心脏。

    那并非为了杀死他，而像是在完成某个仪式。

    外部的战场全面溃败。

    早已被战争挖空的内部，同样也不得安宁。

    “神”的死去，耗尽了这个庞大帝国的最后一丝气运。被挑选上来的继承人年岁尚小，无论能力还是气魄，都不足以让他坐稳帝王这个位置。

    理所当然的，内乱开始了。

    一个个贵族举起了正义的旗帜，战争的火焰燃遍了整片大陆。

    不知过去了多久。

    曾经庞大的帝国选择了断尾求生，选择了向曾经不屑一顾的神明低下头颅。

    得到了神明的庇佑，帝国终于在大陆上再次站稳脚跟。

    可长久的战乱，让这只巨兽只是苟延残喘下去，都要耗尽全部的力气。面对举起反旗的叛党，它只能无力嘶吼，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脱离自己的控制，承认它们的独立。

    原本团结的人类，就此分裂。

    而这段历史，也随着掌权者的故意隐瞒，而沉入了时光的淤泥之中。

    不出意外的话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，将会继续这样四分五裂下去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她出现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她是谁？

    名字是什么？

    有着怎样的身份？

    他见过她吗？

    和她一起生活过吗？

    和她交谈过吗？争吵过吗？拥抱过吗？亲吻过吗？

    一切的一切，他全部不得而知。

    他只是……隐约有一种感觉。

    隐约感觉……他应该去找到她。

    找到她，然后……

    梦境的最后，早已被血与火覆盖的土地上，除了他以外，似乎多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那影子很模糊，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一名女性。

    她有着瀑布一样的黑色长发，永夜一样的漆黑双眸。

    她突然降临在这个世界，然后独自一个人缓慢向前。

    凯厄斯没有迈步，只是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。

    过去的数次梦境中，他早已经尝试过，尝试过靠近她，追赶她，但是无一例外，只要他走到她的身边，这个梦境就会立刻消散。

    所以，他只能站在原地，近乎贪婪地用目光追逐她的背影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黑暗逐渐从四周降临。

    属于现实的一切逐渐占据了他的感官。

    凯厄斯本能地不想醒来。

    这个梦还会持续多久？

    三次？

    五次？

    还是说，下一次入梦他就不会再看到她？

    正是因为有着不确定性，所以他才会格外珍惜每一场梦境。

    珍惜……每一个，能够见到她的机会。

    终于。

    凯厄斯的意识完全苏醒。

    他再次睁开眼睛，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……快了。

    就快了。

    拜托你，等着我……

    不管你在哪。

    我都会找到你，然后……

    然后，接你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