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押入诏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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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壶滴漏指向子时三刻,凤如倾指尖轻叩着案上密信。 赤铁矿粉在烛火下泛着暗红血光,将信笺上“三日后玄武门换防“的字迹映得越发狰狞。 她忽然将信纸凑近灯芯,火苗舔舐过眼镜蛇图腾的瞬间,窗外传来暗卫刻意压低的鹧鸪哨。 “南洋水师战船已过白龙滩。“王忠臣裹着夜露翻窗而入,袖中羊皮舆图铺开时带起凛冽寒气,“李权臣把暹罗使团安置在护城河画舫,说是为太后寿辰献艺。“ 凤如倾用银簪挑开舆图暗层,细碎的金刚石粉末簌簌落下,在玄武门布防图上勾勒出三道缺口。 这是三日前她让御膳房小太监往暹罗贡米里掺的特殊染料,唯有北疆雪狼瞳仁磨制的镜片能窥见踪迹。 “让赵公公把太后赐的东珠送去司礼监。“ 她蘸着茶汤在案上画符,水痕蜿蜒成暹罗文字的形状,“就说本宫梦见双鱼佩裂了,要请高僧开光。“ 五更鼓响,太和殿鎏金穹顶还凝着夜露。 李权臣蟒袍上的金线眼镜蛇在晨光中忽明忽暗,他捏着奏折的手指突然收紧——本该弹劾凤如倾私调禁军的折子,朱批处竟洇出诡异的青紫色。 “陛下可知昨夜护城河漂起七具浮尸?“ 凤如倾凤眸扫过面色骤变的群臣,云锦朝服上的九尾翟鸟随着转身振翅欲飞,“巧得很,这些尸体指缝里都嵌着暹罗商船的紫檀木屑。“ 季然搁下朱笔,龙袍袖口隐隐透出赤铁矿粉的锈味:“爱妃的意思是?“ “臣妾近日研读《海国图志》,发觉暹罗双鱼佩的雕工与南洋水师虎符颇为相似。“ 她突然掀开鎏金香炉,炉底未燃尽的毒菇粉末遇风即燃,腾起的紫烟在空中凝成眼镜蛇形状。 朝堂霎时哗然。 李权臣袖中金笛刚要震动,王忠臣已捧着南洋舆图出列:“臣请陛下过目,暹罗使团进贡的珊瑚树里藏着海防图!“ 舆图展开的刹那,浸泡过赤铁矿粉的墨迹遇光变色,将李权臣私通外敌的密信内容尽数显现。 “荒唐!“李权臣踹翻铜鹤灯架,火星溅在孙谋士刚呈上的账册上。 他瞳孔骤然紧缩——这些本该藏在暹罗商船暗舱的账目,此刻正明晃晃记录着私调军饷的数目。 凤如倾抚过翟鸟金翅,指尖轻轻叩响案上玉罄。 清越声响中,十二名身披锁子甲的御林军踏着辰时钟声入殿,甲胄上北大营特有的狼头徽记寒光凛冽。 “李大人可认得这个?“她抛出的油纸包滚落在蟠龙柱下,染血的南洋水师图腾刺青在晨光中狰狞毕现,“昨夜截获的暹罗密使供认,三日前有辆蒙着黑绸的马车从您别院驶出......“ 话未说完,后宫方向突然传来凄厉哭嚎。 张妃披头散发闯进殿来,翡翠护甲直指凤如倾:“这毒妇在安胎药里下蛊! 诸位且看——“她身后嬷嬷捧着的琉璃盏中,数条血红蛊虫正在人参汤里翻滚。 季然霍然起身时,凤如倾瞥见他腰间双鱼佩闪过诡异蓝光。 她突然想起昨夜暗卫密报中提到暹罗巫医擅用海蛇炼蛊,唇角勾起冷笑:“张妹妹这琉璃盏倒是稀罕,本宫记得上月暹罗使团进贡的正是这种血玉盏?“ “娘娘!“赵太监尖利的嗓音适时响起,他捧着碎成两半的凤印跌跪在地:“奴才方才查验库房,发现...发现张娘娘宫里的银丝炭掺着毒菇粉!“ 凤如倾在满朝惊呼声中转身,九翟金冠垂珠遮住眼底寒芒。 她望着季然腰间随步伐晃动的双鱼佩,忽然听见地底传来闷雷般的震动——那声音正来自暹罗使团驻扎的护城河方向。 宫檐铁马在突如其来的狂风中叮当作响,谁也没注意张妃袖中滑落的半枚暹罗铜钱正滚向蟠龙柱底暗格...... 九重宫阙的晨雾还未散尽,凤如倾广袖轻拂过鎏金香炉,任由紫烟在她指尖缠绕成诡谲的蛇形。 张妃瘫坐在地的瞬间,她已捕捉到李权臣蟒袍下摆细微的震颤——那是暹罗水师密报里提到的毒蛇藤汁液痕迹。 “陛下。“她突然对着季然盈盈下拜,翟鸟朝服上金线随着动作泛起涟漪,“臣妾恳请陛下颁诏安抚六宫,今日之事既涉巫蛊,当由宗人府会同太医院彻查。“ 季然指尖抚过龙纹镇纸,触到暗格里凤如倾昨夜塞进的赤铁矿粉。